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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不可收拾 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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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十章不可收拾(5)

    “看来是没希望了。”望着眼前再次出现的,足有一人多高,十几丈宽的荆棘阵,能做的除了无奈的苦笑也只有等待了。

    战事出乎意料,仅仅三天,局面又变的不可收拾了。虽然改变了计划,提前出击,仍然不能解救磔射斗败亡的结局。

    一路上陷阱、伏兵不断,甚至超常规的‘荆棘阵’这种专克骑兵,刺马腿,伤马腹的‘土武器’反复出现,终使我军参加会战,挽救败局的目标化为泡影。

    看着士兵们手忙脚乱的处理这些‘人民’的智慧结晶,不由感慨:“‘自做孽,不可活’啊!”都怪自己怕敌人太弱,把伟大的‘游击战’原理泄露给了白莲教,当然了,他们学的也太快了点些,更青出于蓝,发明了‘荆棘阵’这样从来没有过的奇怪武器。

    “知道错了?要不是你,老子早就把那帮兔崽子砍的洗礼哗啦了。”穆登克布发牢骚,把不能痛快作战的闷气发到我身上。“心!”手中长长的马鞭凌空击出,准确的命中射来的弩箭,堪堪改变了箭的准头,避开咽喉这样的要害。

    拔出插在绵甲上的竹箭,冲惊吓得脸色发白的手下们笑笑,道:“哈,要不是夫人精心打造的绵甲,说不定就得手了呢。”

    见本王爷安然无恙,众将松了一口气,不再理会穆登克布的唠叨,蜂拥而上,将那个不怕荆棘刺伤,躲在荆棘下面偷袭的白莲教徒剁成了肉泥。

    穆登克布仍然在喋喋不休,表示着不满,说:“瓦呀呀,这下知道办了蠢事吧?真刀真枪的厮杀多痛快,非要什么‘借刀杀人’,这回可好,人倒是杀了,白莲教的兔崽子们也学乖了,你也认了吧?要不说啥‘自作孽、不可活’呢。”

    微笑,我感慨的可不是这个,道:“老穆,你错了,恐怕阁下连‘自作孽、不可活’什么意思都不怎么懂吧,怎么能明白我的感叹?”

    穆登克布不高兴了,怒道:“什么话?怎么不懂了?老子虽然是粗人,可天天听‘三国演义’,这什么孽呢不就是这意思,话说当年诸葛孔明和曹操作战,张飞。”

    “老穆,白莲教这次很拼命呢!”没心思和穆登克布纠缠,自顾自的说道:“和他们打了这么多次,也就是宁陕围城的时候这么拼命过!”

    穆登克布一愣,问:“啊?那,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白莲教铁了心要吃掉磔射斗了,为了这个,他们不惜和咱们硬碰硬。”

    “硬碰硬?他们也配。”穆登克布不相信。

    “也许吧,反正这次没占到便宜。”白莲教胜利的太轻松了,随随便便就消灭了磔射斗的精锐,他们的损失却微乎其微,就算我及时改变计划,提前发动攻击都没从他们那里占到什么便宜。

    一路上舍身阻击的白莲教徒数以千计,几乎个个血溅五步,再勇敢的人在这些不要命的攻击下也气为之夺。

    “咱们还继续打吗?”穆登克布也有些动摇。

    “已经迟了吧!”感慨一声,因为我已经看到铁血‘鸽’组的一名成员急匆匆的赶过来了。

    拆开密函,果然不出所料。只有聊聊几个字‘堡垒已破,射斗战死。’

    顺手递给穆登克布,不听他的大呼叫,陷入沉思,救援已经失去意义了,现在能做的是怎么挽回损失。

    负责参赞军务的幕僚们也没闲着,第一时间运转起来,很快拟定了一个简略的复仇方案。

    简单言之,是早先拟定好的计划的一个变种,根据敌人层层设伏的战术打法,不再衔尾追杀,而是轻骑猛进,跳过敌人的伏击圈,在敌人必经之路上设伏,已‘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’,给他们出其不意的一下重击。

    敌人士气旺盛,军力坚强,贸然攻击的风险非常之大,熟知军事的众将深知这一点,所以准备起来格外的认真,希望能将行踪隐秘起来,出其不意的给敌人一击。

    伏击地点选在白莲教退去西川的必经之路上的一处山谷里,那里地形复杂,除了大路外,还有一条隐秘的路可以通行。

    在茂密的山林中的路上穿行,这样恶劣的环境中,骑兵的优势不能发挥,敌人绝想不到我们会‘以短击长’的,正有出其不意的好效果。

    三日三夜隐秘的急行军,上百匹马掉下山涧悬崖的损失没有白费,等待了两天后,一大队毫无防备的敌人终于出现了。

    八000骑兵悄无声息的埋伏在路出口附近的森林里,受限于狭窄的地形,部队打乱了建制,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才避开了敌人的探察。

    和手下的得力干将一起,躲在高处窥探敌人的虚实。

    路上尘土飞扬,杂乱无章,敌人的纪律并不严明,人马虽多,到不可怕。打头的千多名先锋军过后,中间的大部更是不堪,夹杂着大队的牛羊,甚至还有少量的年轻妇女裹挟其中,士兵们都背着沉重的的包袱,不用说,是抢劫而来的财务。带队的首领们则荷包丰厚,每个人的腰间都塞的满满的。行军的速度极为缓慢。士兵们不时的大声喧哗,活象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更有人放肆的侵犯那些枪来的妇女,悲惨的哭叫换回的则是放肆的淫笑,让人不能相信就是这些人刚刚全歼了磔射斗的6000精锐。

    渐渐的中军过完了,殿后的后卫同样不堪,大概害怕有人追击吧,甚至走在本应受他们保护的辎重的前面,一副随时开溜的模样。

    敌人做的太过分了,同时引起了很多人的怀疑。

    “恐怕有诈!”不用我开口,已经有人发现了不对,第一个开口的是于锡文,我最得意的学生之一。

    示意他说下去。

    于锡文信心十足,分析道:“敌人伪装的太过分了,纪律不严,简直像是毫无训练,比土匪也强不了多少。凭他们怎么可能战胜磔射斗的部下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两种可能,一是白莲教派出的诱饵,等我们一攻击他们,白莲教的主力就倾巢而出,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    “另一种,这是一些‘弃子’,敌人的主力走的是另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看着自己的学生有如此敏锐的感觉,我很高兴,道:“锡文分析的很有道理,印证你的分析也不难,侦察一下后面有没有敌人的主力就好了。”说完又一指眼前的敌军,道:“我判断啊,必定是弃子,冉天元很心。可惜,这样一来我们的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点头,因为通往西川的路并不少,除了眼前的这条官路,还有为数不少的路可以通行大军。

    正说着,忽然眼前一暗,变的一片暗红,危险的感觉让人浑身发冷,又一次的,极度危险的感觉毫无征召的降临了。心中凛然,有了明悟,我军走路,敌人同样可以。难道说,敌人的主力正尾随我们而来?

    仔细回想这几天的情景,果然发现了纰漏,那就是,敌人没有理由比我们晚到了两天之多!

    因为路艰险难走,骑兵的速度并不比大路上行军的步兵快多少,除非他们是故意放慢速度,以便所有参加伏击的人马准确到位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圈套,而且,敌人很明显正准备从各个方向同时向我们发动攻击!

    冉天元一定是发现了我军的踪迹,从而设下了埋伏,想全歼我们的这队精锐骑兵!

    ‘冷静,冷静!’暗暗告诫自己,危机时刻,绝不能慌乱。一边故作轻松的和手下的参谋们讨论即将到来的战局。一边用眼神示意石名时借过一步,有话要说。

    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机会,悄悄的命令:“石头!悄悄的集合我的卫队营,不要让大家发现异常,集结好后,等我命令!”

    石名时久经战阵,也发现了一些异常,连忙询问:“世子?”

    没有瞒他,加快语气解释:“我判断敌人就在我们背后,等我们发起攻击后,他们再从背后插一刀!”

    “啊!那干脆掉回头给他们一下子狠的!”石名时的一反应仍然是攻击,可惜发现的太迟了。

    苦笑:“来不及了,若我们稍有异常,他们会立刻发动攻击的!换了是我也决不会允许精细策划的圈套功亏一篑,宁杀错,不放过啊。现在能做的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麻痹他们。你集中精锐的卫队营,关键的时刻突围用。”

    石名时还想再说,被我制止了,右手重重的捏着他的大手,叮嘱道:“别说了,生死存亡,系于君一身,不是婆妈的时候!”

    话已至此,石名时也分的清轻重,一言不发,悄悄的离开,集结部队去了。

    漫长的等待,终于石名时遣人告知,卫队集结完毕了。这才长出一口气,终于有了挽回败局的一线生机了。不由的感激那些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尖兵,都是好样的,如果不是他们坚贞不屈,也不能为我军争取到如此长的自救时间。

    又悄悄的叫过于锡文,让他去指挥担任后卫的1000火枪手,哪怕战死在那里,也不许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于锡文先是满脸惊诧,几乎立刻就明白了,也一言不发,悄无声息的执行命令去了。

    他刚刚离开,早先派出去的一个探子就向这边发来了平安的信号。毕竟只是血肉之躯,在敌人的严刑拷打下,还是有人屈服了。

    叹息一声,必须立刻发动攻势,再有丝毫的迟疑,后面的敌军就要怀疑了。

    一下子跳起来,“哈哈哈哈哈”长笑数声,足足有5分钟。然后在我方很多将领、士兵们诧异的注视下发表演讲:“士兵们!大家看到了,敌人是多么的残暴,无耻,卑鄙下流,又是多么的无能,只能祸害老百姓,本世子刚才已经派人打探过了,敌人并没有援军,所以啊,这些乌合之众啊,哈哈,不用着急,整理好刀枪,慢慢的冲下去,一点一点的杀他们,吓死他们!”

    “还有啊。”正当士兵们摸不着头脑的时候,沉闷的鼓声急促的响起,敌人的传令兵已经开始大声喊叫了:“元帅有令,军情有变,立刻攻击!”

    “杀啊!杀清狗啊!”

    “杀啊,杀了鞑子王爷,赏黄金千两!美女10个。”

    冉天元终于发现不正常了,白莲教的攻势全面发动。

    不为敌人浩大的声势所动,因为身后整齐的排枪响起,不大的工夫,枪声渐响,显然偷袭的敌人没占到太大的便宜。

    命令司好兵吹起整军号,稳定军心的同时,怒吼着让石名时带卫队营发动第一次攻击:“石名时,给我冲!不许停!”

    同时,也顾不得谦让了,命令穆登克布,“老穆,快让你的人整军,,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穆登克布的手下习惯于野战,在这狭山谷的地形限制下,他们乱哄哄的打法只有死路一条。与其这样出去送死,不如保存实力,在我的人杀出一条血路后,用他们拼死突击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我军的镇定和应变显然超出敌人的计算,白莲教同样是仓促发动,却两面战场同时受挫,显然他们的素质仍然远远不如我们。攻击的一边被于锡文带1000人死死压制,防守的那边更是乌合之众,一顿饭的工夫,还没等穆登克布的主力骑兵出场,已经打开了通往谷口的通道。穆登克布的骑兵也度过了最初的混乱,集结完毕,形势似乎正向着对我们有利的一面发展。

    我知道没这么容易脱险,敌人的主帅绝非常人,周密布置的圈套没有这么好相与的。

    果然,就在我军就要全军脱离的当口,铁蹄阵阵,白莲教黄号仅剩的那些骑兵出现了。

    这是些难缠的老手,他们没有和我决战的意思,只是骚扰我们,防止我们突围而去,让他们的主力及时赶上来上来围歼我们。他们一上来纠缠,突围的速度又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操,老子最恨在山沟沟里开战了!”穆登克布满嘴的脏话,“长岭,这边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生死袍泽,不需要多言,穆登克布嚎叫着冲了上去,仅带千骑向冉天元的主力杀去,两柄硕大的铁锤左右飞舞,威风凛凛,击杀了不少敌人,不多时竟冲出谷去了。

    可惜我知道那只是强弩之末。想突围,只能向另一边的敌人发动攻击,突破这仅有的一万多庸兵组成的防线,杀出去。

    杀,杀,杀,火枪已经派不上用场,仗着骑兵强悍的冲击力,我把主力分成几个波次,轮番冲击,用马刀,用长枪,用铁锥,把阻挡我们的白莲教徒绞个粉碎。

    好在我的计算没再出纰漏,敌人这边的力量确实是最薄弱的,虽然丢弃了很多粮食辎重阻挡骑兵冲锋,虽然山谷狭窄施展不开,突破封锁也只是个时间问题。

    挥手砍断一个敌人长枪,接着马的冲劲,切下了他的的脑袋。然后高举染血的长剑,再做鼓动,喝道:“杀啊,里面的兄弟们等着咱们拼一条活路呢!是爷们的跟我杀!”

    没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的,求生的本能击发了所有人的血性,前锋忽然加速,原来已经突出谷口了,一片开阔,几千残兵已经不能阻挡我军前进的道路了。

    “长龄!杀人魔王,还我教主命来!”

    “苍天无眼啊,怎么让这混蛋逃了!”

    “恶魔,你回头看,不可能让你事事如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火,火,白莲教放火烧谷了!”士兵们惊恐的大叫,谷口已经开始升腾起火焰,心头涌起难以置信的悔恨,千算万算,终究是棋差一招,敌人使出了火攻这狠辣的一手,分明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烧成木炭!

    眼睁睁的看一手缔造的精锐全数覆灭实在是不甘心哪!可是凭借现在冲出来的一千余残兵还能干什么?能扑灭这冲天的火焰吗?

    就在所有的人都要绝望的时候,前世的知识再次起到了关键作用。集中生智,我忽然有了一个冒险的计划,同时作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--杀回去。

    因为,杀回去还有一线生机,为了那些生死与共的袍泽,怎么也要拼一拼!